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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女绒绒

  

绒绒是我97年任职的一家私人广告公司老板的妈的牌友,哈,够绕的吧?但就是这么层关系,我也不能瞎说。时至今天,我和那家公司的老板早已没有了任何联系,但与他的母亲,也就是老板的母亲(娘)却有着密切的来往,绒绒呢,就是我在97年于老板娘家里的一个牌局上认识的。

绒绒:女性、比我大一岁、巨胖、长及腰间的黄头发(并非锔过而是天生的)、白嫩的皮肤、走路撇咧着两脚一拽一拽的活像企鹅的祖奶奶、无固定职业、爱好打牌(麻将)、未婚。

可以明确的说,绒绒纯属是我的酒肉朋友。而且来往不多,但是她对于我确有着极深的印象,要写人物必须写她!

提及绒绒,我一定要介绍一下老板的娘。老板娘是一个伟大的女性,今天她已经54岁了,她是我认识的这个年龄段里最出色的中老年妇女,她永远留着一头干练的超短发,年轻时极像中国60年代的当红影星王晓棠所以老来也属姿色不凡之辈。由于她一生以经商为业,所以早已学会用金钱伪装自己。我清楚得记得97年的某天陪她去逛赛特商厦,眼见她一口气花掉两万多元人民币买下两件皮草大衣,令那时挣钱微薄的我惊为天价。她不但对自己对朋友也是出手大气,比老爷们还豪爽。外出请客吃饭一定要找中华老字号,夏季出门不开自己的车,一定要找带铃铛的人力三轮车坐,号称“凉快,爽。”我对她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。绒绒是她的牌友,她和绒绒的关系也只限于打牌。

97年夏季的一个下午,我在公司正准备下班回家时,接到老板娘打来电话找她儿子,当时老板并未在办公室,于是电话那边老板娘就对我说了:“下班你有事吗?”

“没事。

“哪,你来我家吧,有人请吃饭。”

“谁呀?”

“咳,你不认识,今天打牌我输了呗。”

“好吧。”我虽不会打牌,但我知道专业打牌的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就是牌局散伙时,赢方要请输方吃饭的。

到了老板娘远在香山脚下独门院落的家已近20点,我早已饥肠辘辘饿不可待,可是牌桌上的四人喷云吐雾手舞臂蹈并没收场的意思,我呆坐在一旁甚是后悔,干吗来呀?要等到他们散局还不得饿死我。正在这时,绒绒也就是这篇随笔的主角,突然说话了;“老梁(老板娘的姓),就到这里吧,不玩儿了,瞧你的朋友都来了,咱们吃饭去吧,我请。”

其余人等同意,据知,她们已经打了一整天,并且滴粮未进比我更饿。我精神顿振,立刻喜欢上了绒绒,她的这句话是我当时最爱听的金语蜜言。

接下来的话题就是吃什么?我知道如果这顿饭要是老板娘请,定是山珍海味无疑,可是换了别人我就不得而知了。谁知绒绒说:“走,我带你们去一家特棒的烤鸭店吃烤鸭去。”

“特棒的?不就是全聚德吗?都这点儿了,到了和平门人家也不营业了,别逗了。”老梁说。

“哎呀,你们跟我走吧,就在前门我家附近的一个胡同里,你们肯定没去过,特棒,四合院里,你们尝尝就知道了,比全聚德好吃,每天爆满,需提前定位才可。” 绒绒说,并用电话联系她男友,让她男友先去一步定个单间等候我们。

我们跟着绒绒打车到了前门,在鲜鱼口胡同前下车,因为前门的很多老胡同轿车根本无法进入,左拐右绕的来到这家被绒绒形容为特棒的烤鸭店——利群烤鸭,果然是在一个老式四合院内,时值夏季院中央就有好几桌散客,食客竟然以老外居多。这时一个矮小精瘦的男子迎将出来,绒绒介绍他就是自己的男朋友,姓胡。胡把我们带进一个北厢房,房间的面积并不大,但装修的很正点;木桌木椅木地板木窗门。

这顿烤鸭虽然并不像绒绒夸张的那么棒,但是由于它的特殊位置和神秘吃得依然很美妙,并且算是真正认识了绒绒。

在以后和绒绒的接触过程中也多都是在饭桌上,因为绒绒爱吃会吃,用她自己的话说:“我挣的钱全吃了,我的这身膘儿全是吃出来的。”惟一的一次其它接触是那年我买了一款诺基亚3810手机,想把自己原有的一部摩托罗拉大板砖手机卖掉,经老板娘引见,得知绒绒的男朋友就是倒卖二手手机的小贩子,才联系绒绒去她家的。

绒绒的家,就住在前门鲜鱼口内的小胡同里,是个纯种的老式危改大杂院。屋内狭窄阴暗,霉味儿扑鼻。我进屋就得上床而坐,在交易完毕之后,因为对方的收购价格合理我提议请客吃饭,绒绒的男友当时有事没和我俩同去,绒绒呢,就又给了我一次吃上的惊喜。她带着我到大栅栏里层胡同的一个家常菜小馆子,那馆子门面很小,里边只能容下6张餐桌,但食客极多、味道极好、口感极佳、价格极便宜,此刻我还能清楚的报出经绒绒极力推荐的几个菜的菜名;梅干菜腐竹炖猪肉(盛在一个小砂锅内)、大蒜烧黄鱼、炒什锦(金针菇黄瓜丝胡萝卜丝竹笋丝)、杂烩大丸子(鲜肉沫马蹄香菇西芹鸡蛋清面包渣儿)、菠菜蛋花汤。靠,太好吃了!真是家常菜的经典。

当然,除了吃之外,绒绒自身还有一大优势值得一提,那就是;绒绒长有一双美丽无暇的玉手。为何说成是玉手呢?因为这是和绒绒那肥胖臃肿的身材比较而得的。绒绒的手;细小滑嫩、十指尖尖,并且她还总留有长长的美丽指甲,细心修剪得恰到好处,再涂上透明甲油,绝美。并在手指和手掌之间还有瘦人所不具备的小窝窝儿,再小几号简直和婴儿的手没有区别,特别是在她夹起香烟吸的时候,那手就是一件精美的瓷器。我能看她吸烟的手看得呆住。常见女人们拉起她的手羡慕一番,“真好看,怎么长的呢?”

“嘿!就是了,老娘给的呗,就咱付肥德行,再没有这双手,谁还娶我呀,有做戒指美甲广告的机会找我吧,绝对震了她们Y的。”这是绒绒最常说的得意话。因为绒绒自己最了解自己,她的其它部位,真是不敢恭维。

后来,我离开了那公司,也就不常见到绒绒了,听老板娘说她和矮小精瘦混混男友分手了也不怎么玩牌了,在家门口的胡同里推一平板车卖菜为生。再后来,也就是前年,绒绒因为在桑拿浴池偷盗客人的手包,被判刑3年落户在天堂河女子监狱服刑。

算算绒绒在今年底也该该出狱了吧?如果绒绒在狱中有知,那么我要告诉她:“绒绒,你回来后给我打电话吧,我的手机号没变,我依然热衷于吃喝,我和老梁依然是好朋友,并且我买了车。我可以载着你,到北京的犄角旮旯去吃你入狱前还没流行起来的水煮鱼、福寿螺、贵州酸汤鱼、香辣蟹、小肥羊、和风轻舞pizza、墨西哥鸡肉卷……载着你在四环路上兜夜风。”为的是再看看你那双美丽的玉手、为的是你黑别人不黑我的那份缘分。

我真诚的等着你回来给你──接风!

绒绒,祝福你回来交好运!别再偷什么桑拿浴池的小包包了,哪多跌份呀,要偷就偷比尔.盖茨私人电脑里的WindowsXP2003设计程序,这多牛逼呀。

“啊T!”我似乎听到绒绒的喷嚏声。

赶紧关机,不敢再写了。

28    7   20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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