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拔牙   之——拔牙之后发炎之后去医院挂吊瓶之随感

  每天的事真是不同,即使周一至周五对我这上班族来说不过是朝九晚五,但我还是尽量让日子丰富起来。游泳、逛街、看话剧、约朋友、泡酒吧……最次就是按点go home吃罢洗洗睡,保养皮肤,但是睡前看书不能省;一周一本一个月还四本呢,四本书四个故事八个时辰十六个地点三十二个人,总之明天会是新的、跟今天不一样的。

上上周拔了颗智齿感觉无恙,于是上了瘾,周六又奔了口腔诊所。一想到活到今天并无大病只是牙疾缠身便咬牙跺脚发誓许愿:拔!拔!拔!要把口中的智齿全拔掉,落得轻松上阵吃个痛快。

不一样就是从上周拔的这颗智齿开始的。拔的时候就挺费劲,帮凶锤子全上了,麻药打的也多,嘴巴也歪了,脸也肿了,头发也乱了,总之:样大了!

难看就别说了,又不相亲去,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系列的不舒服;说话张不开嘴、小血不断流、嗓子有咸味,并且一直有点疼。到这时,好羡慕农夫山泉有点——甜。于是呼,吃罢消炎药吃止疼片,就是不能吃好吃的。哎,惨哪!

早知如此不如跟牙签睡一块得了。

折腾了六够,随着周日的太阳(牙是周六下午三时拔的)及疼痛的消失和吐吐沫不见了血腥儿。我又来了精神,首先的娱乐就是——吃;酸奶、米粉肉、菜胆、水果沙拉、肉末香菇冬笋炒豆腐、鸡肉,外加数小碗乌鸡大枣莲子薏米苟芪煲米汤。对,还有一枚荷包蛋。当然,我并没忘记去吃消炎药,而且是最大计量的。

……

周一我还活着没死。

活的还挺好,拉屎撒尿洗澡一切如常(免去刷牙)。只是在吃早饭时张嘴有些不利落。

上班如常,下班前开始忙搬东西,但那跟牙没关系,虽然左脸有些肿。

可是晚上我仍然无法将嘴巴张大。最让我不能容忍的是——吃东西真别扭。偏偏这时辰胃口还特好,本想借机减减那个什么肥来着,但是——那叫一个饿呀!反而更加馋呀!

好像没吃好,连吃啥都忘了。

临睡前特地在灯下举起镜子微张嘴——照照,不好,真是不好。拔牙处是个血窟窿,嗓子内有星点的溃疡。

周二当然不会死。

只是牙的那事不见好。

上午上班我就嘀咕,咋办呢?老这么歪着可不是事,连食欲都不佳了。

干脆去医院吧。没别的好招儿。不就是花钱请假吗,牙疾难耐呀。

我投靠的是离我们公司最近的安贞医院。中午一点到按说不算晚,可是牙科已然人满,看病心切的我只得挂了耳鼻喉科,一脑袋的零件都能在这个科治,想必牙齿也包括在内。此科生意颇冷,我被很快安排在一位女大夫眼前。此人较胖面色红润想必保养有方,她用半秒钟的时间看了我的牙和嗓,便开出药方打发我前去照方行事。

我呢,在一般情况下基本上是谁的话也不听的,但却对大夫的话言听既从。虽然大夫中也有很多是蒙古人。

听大夫的话就意味着罗嗦;划价、交费、取药、排不完的队耗不完时。整套程序是在病秧子丛中穿梭,毫无兴趣且无聊只恨怀中没有随身听揣着,令耳朵也跟着寂寞。

当我拿着一堆程序单站在注射室门口时,太阳已开始往西边出溜,它老人家推开注射室的门看我一眼说:“小姐,嫖瓶可要花好多钱的。”管它钱不钱的先消炎舒服了再说吧.

只见注射室内有里外四间病房,每间房中有十多个为打点滴的病客特设的吊瓶椅,椅上铺着凉席子也不知医院有没有冬季(当时的时间是2000年3月8日)椅中坐满病客,个各神情怪异,只有一点相同那就是——真乖。

我因没有嫖瓶经验便探头探脑地找瓶妈妈(大夫),瓶妈妈火速接过我手中的程序单及药水写了张小条说:“去交费!”

底头旦见条上曰:注射费15.60元。哪敢有啥想法?鱼都熬了谁还在乎那几瓣蒜。我也入乡随俗乖乖地照做。

待我再次出现在注射室门口时总算是入室程序结束,最后的工作就是——等。在等的时间里我买了一罐露露撒了一次尿接到公司小头的一个电话。

大约过了一个钟,瓶妈妈叫出了我的名字。我被安排在中房的内侧,待我坐稳便抓起我的左手找血管,很快注射消炎水的针头就插进了我细细的血管中。我抬头看了看装满克淋酶素药水的点滴瓶,那瓶水实在不好玩;只是不知这么多的液体灌进血管会怎样?

我坐正瞟了一眼周围之人便拿出石康写的《支离破碎》,此书真好看,有它伴我打点滴就不会枯燥。

在看书的同时我注意到坐在我对面的一个老者(男)在看着我,我抬眼见他;70岁左右、个子高高、身材匀称、衣着得体,用这12个字形容年轻人不足为奇,但到了他这把年纪已是难得。总之,他是个干净利落面容和善的——老头。

我一贯讨厌衰老,甚至认为人过三十已是过期,青春已逝岁月如梭还约之那门子黄昏?

看《支离破碎》吧,再破碎讲的也是年轻的事。

好像老头还在看我,确切的说是在看我手中的书。

我不能无视这眼光,于是抬头;

老者微微笑:“你看的是什么书?”

我把书递给他。我对一切对我手中书感兴趣的人感兴趣。

老者接过书翻看了几下,而后合上抬头。

我知到了他这把年纪对乱搞之事不会有多大的兴趣,因为《支离破碎》正是描写乱搞的。

他把书还给我并开始对我说话,他用的是老年迟钝模糊不清之语种,可惜的是我几乎听不懂他的语言,不到70岁的公民是没有资格学这种语言的。但我大意能从他那短了一截舌头的叙述中知道;他也是个读书爱好者,康健时的职业是空校的教授,也就是教导空军开飞机的耶。

这时他的嫖瓶时间已满,大夫拔下他手上的针管,在这期间他并没停止叙述,直到他的妻子来到病房。

其妻的年龄要比他年轻许多,但明显风度逊色,衣着龌龊。她迅速整理了老者并将他拐将出去,好像病房里有女妖似的,即使这样老者还一直回着头看我。

他们走后我终于又可以继续乱搞(读《支离破碎》),但脑中却开始想象那老者年轻时的样子;他一定是一位身材修长匀称、英俊爱红颜、博学而有修养的少壮军人呀,且风光过潇洒过,在常人很少光顾的蓝天上COOL过自己最得意的青春。可惜今天落了地坐下来靠吊瓶度日,任由其妻摆布。

哎,我合上书,哪还有心情乱搞,我老了会是什么样呢?

管它呢。

消炎取药恢复身体是真。

我也很快离开了注射室,与老者的区别是我自己走出去的,我还年轻呢,不老吧。

 

断断续续至17   6   20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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